夕阳的余晖将曼哈顿的天际线染成金红色时,

  最后一位粉丝终于拿到了签名,心满意足地离开。

  工作人员迅速上前,整理物品,引导陈诚从已经坐了近五个小时的座位上起身。

  他的右手手腕几乎麻木了,手指关节僵硬,轻轻一动就传来清晰的酸痛感。

  但他心里却有一种奇异的充实和平静。

  “辛苦了。”赵梅递过来一瓶水,眼里有关切,

  “今天签了估计有上千份。后面还有几个简短的媒体群访,然后就可以回酒店休息了。”

  陈诚接过水,喝了几口,滋润着干涸的喉咙,点了点头。

  他回头看了一眼已经空荡荡的签名区,

  以及远处尚未完全散去、还在兴奋议论的人群。

  “他们等了很久。”

  “是啊,很多粉丝天没亮就来排队了。”

  赵梅在一旁说道,“网上都说,能拿到你演唱会后的亲笔签名,特别有意义。”

  陈诚没再说话,只是又看了一眼那些渐渐散去的身影。

  疲惫是真实的,但那种被需要、被期待、以及能够满足这份期待的感觉,也是真实的。

  这是一种双向的给予。粉丝给予他支持与热爱,

  他回馈以音乐、表演,以及此刻一个亲手写下的名字。

  采访结束后,回到下榻的酒店房间,已是晚上八点多。

  陈诚瘫倒在沙发上。

  手机震动了一下,是邓紫棋发来的消息:

  “诚哥,今天看到《光年之外》的反馈了吗?

  太吓人了……谢谢你的舞台!”

  后面跟着几个笑哭的表情。

  陈诚笑了笑,回复:“是你唱得好。恭喜。”

  很快,邓紫棋回了一个撒花的表情包。

  手机屏幕暗下去后,陈诚将手机搁在一边,闭目养神。

  门被轻轻敲响,随后赵梅带着一位提着专业箱子的理疗师走了进来。

  理疗师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性,动作利落,话不多,只是示意陈诚将手腕平放在沙发扶手上。

  “喷点喷雾,配合超声波,能缓解肌肉疲劳和轻微炎症。”

  赵梅在一旁解释,

  “你签了那么久名,手腕和手指负荷太大,得处理一下,不然明天可能更难受。”

  凉丝丝的喷雾落在皮肤上,带着淡淡的药草气味。

  紧接着,超声波仪器探头贴上,传来细微的震动和温热感。

  理疗进行了约二十分钟。

  结束后,手腕的僵硬感明显减轻,虽然还有些许酸软,但已无大碍。

  房间里只剩下陈诚和赵梅。陈诚活动了一下手腕,开口问道:“安德鲁那边怎么样了?”

  赵梅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,从随身的文件夹里抽出几份文件:

  “正要跟你汇报呢。一切都按计划推进,很顺利。”

  她将一份文件递给陈诚:

  “这是LLC(有限责任公司)的注册确认文件,已经下来了。

  以你个人名义注册,主要用于接收演唱会票房、版权、部分商业代言等收入。”

  陈诚接过文件,快速浏览着那些法律条文和数字。

  他对这些并非一窍不通,早在决定开启世界巡演、收入预期大幅攀升时,

  他就意识到必须认真对待税务规划,所以他一开始就让安德鲁去找税务财富顾问了。

  “GRAT(赠与人保留年金信托)的架构也搭好了,

  ”赵梅继续道,又递过另一份文件,

  “这是初步方案。将部分资产,比如将部分音乐版权收益的预期权益,装入GRAT。”

  陈诚点点头,这是他最重视的。

  版权是他最看重的资产,是能够穿越时间、持续产生价值的收入。

  提前做好规划,确保这些资产能够以最有效率的方式传承,至关重要。

  而且欧美这些高级玩家都是左手一个慈善基金会,右手一个GRAT。

  先把钱装进GRAT,再从里面领钱,领完钱捐给自己的慈善基金抵税。

  左手倒右手,钱转了一圈回到了自己的口袋。

  关键是AGI还上不去,税就交得少,

  对外还可以宣传给慈善基金捐了千万善款。

  至于给谁捐的、怎么用的,那你别管。

  陈诚听着,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着沙发扶手。

  “所以,综合算下来……”陈诚看向赵梅。

  赵梅早有准备,拿出一个平板电脑,调出一份简明的测算表:

  “我们按相对保守的预估,你今年全球巡演的总收入大概在1亿到1.2亿美元之间。

  如果完全不进行任何税务规划,按联邦税加州税的最高边际税率计算,

  你大概需要缴纳接近5000万美元的税款。”

  她顿了顿,手指在屏幕上滑动:

  “但是,通过LLC的成本抵扣、GRAT的资产转移、慈善基金会的捐赠抵税,

  以及利用不同州、甚至不同国家的税收协定进行合理的收入分配……

  团队给出的优化方案,预计可以将你的综合有效税率降低到17%左右。”

  “也就是说,同样1亿美元的收入,

  经过规划,你最终需要缴纳的税款大约在1700万美元上下。”

  赵梅抬起头,看着陈诚,“这里外里,相差超过3000万美元。”

  陈诚沉默了片刻,随后轻轻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带着几分通透与释然。

  这就是资本主义的底层逻辑:

  普通人为工资交税,富豪为财富交税,

  而真正的财富,往往可以永不交税。

  “就按这个方案执行吧。”

  陈诚将手中的文件递还给赵梅,

  “安德鲁那边如果还需要我配合签字或者露面的,随时安排。”

  赵梅利落地收起文件,点了点头:

  “放心,安德鲁和他的团队会处理好的。你现在的任务就是休息。”

  确实,对于现在的陈诚而言,赚钱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数字积累,

  而是为了获取更多的话语权和自由。

  只有站在足够高的地方,才能更从容地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,

  无论是音乐,还是身边的人。

  送走赵梅和理疗师后,房间重新归于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