柠檬小说 > 其他小说 > 拖着姐姐棺材,三岁娃在军区喊冤 > 第72章 顾北的异样,深夜的信号
  自从“院士抢人”事件之后,岁岁俨然成了秦家大院里最耀眼的明星。

  她每天跟着楚狂泡在那个堪比军事基地的实验室里。

  今天拆个报废的发动机,明天算个弹道轨迹,玩得不亦乐乎。

  而顾北,却变得越来越沉默。

  他不再主动跟岁岁讨论那些复杂的数学模型。

  也不再展示自己那堪比计算机的记忆力。

  他更多的时候,是一个人待在房间里,一遍又一遍地,转动着手里的魔方。

  那双阴郁的眼睛,总是透过窗户,看着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
  他的变化,大人们忙于各自的事情,并没有第一时间察觉。

  但岁岁感觉到了。

  她发现,顾北晚上睡觉的时候,会把自己蜷缩成一团,像一只缺乏安全感的小兽。

  她还发现,顾北吃饭的时候,总是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手腕。

  那里,曾经刻着“S-009”的耻辱印记。

  岁岁知道,他在害怕。

  害怕那个被“基因锁”注定了的,短暂的未来。

  这天深夜。

  所有人都睡下了。

  顾北的房间里,一片漆黑。

  他躺在床上,眼睛睁得大大的,毫无睡意。

  突然。

  他放在床头的笔记本电脑,屏幕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。

  没有开机画面,也没有桌面。

  只有一个黑色的、极简的对话框,在屏幕中央静静地浮着。

  一行白色的、像是打印出来的宋体字,凭空出现。

  【S-009,睡不着吗?】

  顾北的心脏猛地一跳,瞬间从床上坐了起来。

  是他们!

  永生会!

  他迅速跑到电脑前,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,试图追踪对方的IP地址。

  但对方的防火墙,坚固得像一座堡垒。

  所有的追踪请求,都如同石沉大海。

  对话框里,又出现了一行字。

  【别白费力气了。我们的技术,领先这个时代二十年。】

  【你在害怕死亡,对吗?】

  【我能感觉到,你体内的细胞正在衰败。你的基因锁,还剩下不到三年的时间。】

  这行字,像是一把尖刀,精准地捅进了顾北最脆弱的地方。

  三年。

  他只有三年了。

  顾北的手指停在了键盘上,身体微微颤抖。

  【想活命吗?】

  【我们有解药。真正的,完整的解药。】

  【不像陆辞那个半吊子缓解剂,治标不治本。】

  解药!

  这两个字,像一道闪电,劈开了顾北眼前的黑暗。

  他死死盯着屏幕,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。

  【来老地方。】

  【城西,废弃的第三化工厂。】

  【一个人来。】

  【这是你唯一的机会。】

  信息闪烁了几下,便和那个黑色的对话框一起,消失了。

  电脑屏幕恢复了黑暗,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
  顾北坐在冰冷的椅子上,一动不动。

 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。

  这是个陷阱。

  百分之百是个陷阱。

  他们是想利用自己,去对付岁岁。

  可是……

  万一呢?

  万一他们真的有解药呢?

  他不想死。

  他真的不想死。

  他想活着,想陪着岁岁长大,想看看她以后会成为多么了不起的人。

  他想和她一起,把那些伤害过他们的人,全部送进地狱。

  可是,他没有时间了。

  顾北走到窗边,看着隔壁房间那盏已经熄灭的灯。

  他知道岁岁就在里面,睡得正香。

  她有那么多爱她的干爹,有秦萧那样的爸爸。

  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救她。

  可自己呢?

  自己只是一个被顺便收养的“同类”。

  虽然秦萧和干爹们对他很好,但在他们心里,自己终究比不上岁岁。

  这种念头一旦冒出来,就像藤蔓一样,疯狂地缠绕着他的心脏。

  让他窒息。

  顾北在房间里站了很久很久。

  久到窗外的月亮,都被乌云遮住了。

  最终。

  他下定了决心。

  他必须去。

  哪怕是陷阱,他也要去闯一闯。

  为了那万分之一的,活下去的可能。

  他换上了一身黑色的运动服,检查了一下藏在魔方里的毒针。

  然后,他像一只训练有素的猫,悄无声息地打开窗户,翻了出去。

  动作轻盈,没有发出一丝声响。

  他落在院子里的草地上,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在夜色中静谧的小楼。

  再见了。

  如果我回不来,岁岁,你要好好活着。

  他转身,消失在了黑暗中。

  他不知道的是。

  就在他翻出窗户的那一刻。

  隔壁房间里,那张铺着粉色床单的小床上。

  岁岁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
  那双在黑夜里亮得惊人的眼睛里,没有丝毫睡意。

  只有一片清明和……心疼。

  她没有叫醒任何人。

  她知道,这是顾北的坎。

  必须他自己迈过去。

  而她要做的,不是阻止他。

  而是在他需要的时候,成为他最坚实的后盾。

  岁岁从床上爬起来,背上了那个粉红色的、装满了“大杀器”的书包。

  她也学着顾北的样子,悄无声息地,从窗户翻了出去。

  像一只追逐着另一只的、孤独的小兽。

  一前一后,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