柠檬小说 > 其他小说 > 拖着姐姐棺材,三岁娃在军区喊冤 > 第77章 内鬼之死,线索中断
  张国柱倒下的那一刻,书房里静得可怕。

  只有那个被摔碎的试管玻璃渣,在惨白的灯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,像是一地破碎的信任。

  氰化钾发作得太快了。

  快到影子这样的顶级特工,手指才刚刚触碰到他的衣领,人就已经没了气息。

  那个平日里总是笑呵呵,走路一瘸一拐,会在口袋里给岁岁藏大白兔奶糖的老人,此刻瞪大了眼睛,嘴角流着黑血,死死地盯着天花板。

  眼神里有解脱,也有无尽的悔恨。

  “老张……”

  秦萧的手僵在半空。

  那个铁打的汉子,那个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特战旅长,此刻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。

  他慢慢地,从轮椅上滑下来,单膝跪在张国柱的尸体旁。

  他伸出颤抖的手,合上了张国柱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。

  “你也……不信我。”

  秦萧的声音沙哑,像是喉咙里含着一把沙子。

  “哪怕你告诉我一声……哪怕只有一声……”

  “我秦萧就是拼了这条命,也会帮你把孙子救回来啊!”

  “砰!”

  秦萧猛地挥起拳头,狠狠砸在旁边的墙壁上。

  那是一面承重墙。

  坚硬的水泥墙面,硬生生被他砸出了一个凹坑。

  鲜血顺着他的指关节流下来,滴在地板上,和张国柱嘴角的黑血混在一起。

  触目惊心。

  岁岁站在旁边,小手紧紧攥着那个被剪坏了耳朵的泰迪熊。

  她看着地上的张爷爷。

  那个会在下雨天给她撑伞,自己淋湿半个肩膀的老人。

  那个会在她做噩梦时,守在门口抽旱烟陪着她的老人。

  没了。

  变成了冰冷的尸体。

  而这一切,都是因为那些藏在暗处的鬼。

  “永、生、会。”

  岁岁的小嘴里,吐出这三个字。

  每一个字,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一股子让人心悸的恨意。

  线索断了。

  张国柱是用死来保护他的孙子,也是在用死来切断所有的追踪。

  那个所谓的“孙子被绑架”,到底是真是假,现在也无从查证。

  即便查到了,恐怕也是一具尸体。

  这帮畜生,从来不留活口。

  ……

  张国柱的后事处理得很低调。

  毕竟是畏罪自杀,不能进烈士陵园,也不能大操大办。

  秦萧把他葬在了京郊的一处公墓里,就在林苍(岁岁亲生父亲)的墓旁边不远。

  那天,秦萧在墓前坐了整整一夜。

  抽了一地的烟头。

  第二天回来的时候,他整个人瘦了一圈,眼窝深陷,胡茬满脸。

  但他眼里的颓废不见了。

  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更加深沉、更加内敛的杀气。

  就像是一把归鞘的刀,虽然藏起了锋芒,但出鞘必见血。

  可是,老天爷似乎觉得给这个男人的打击还不够。

  就在张国柱下葬后的第三天。

  一个更坏的消息,像晴天霹雳一样砸了下来。

  陆辞的实验室里。

  那个总是斯斯文文、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二干爹,此刻正拿着一份化验报告,手抖得像是在筛糠。

  “怎么会这样……”

  陆辞死死盯着报告上的数据,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往下掉。

  “老二,怎么了?说话啊!”

  楚狂急得一把抢过报告,但他看不懂那些复杂的医学参数,只能干着急。

  陆辞抬起头,摘下金丝眼镜,疲惫地揉了揉眉心。

  他的眼睛里全是红血丝。

  “岁岁体内的抗药性……增强了。”

  陆辞的声音很轻,却像是一记重锤,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。

  “之前那个缓解剂,是用半份基因数据配出来的,本身就不稳定。”

  “现在,她的身体已经适应了这种药效,并且产生了强烈的排斥反应。”

  “也就是说……”

  陆辞顿了顿,声音有些哽咽。

  “缓解剂,失效了。”

  “如果不尽快找到完整的解药,或者找到替代方案……”

  “她的基因锁会彻底崩塌。”

  “最多……一个月。”

  一个月。

  这个期限,像是一道催命符。

  秦萧坐在轮椅上,没有说话。

  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,指甲已经深深嵌进了肉里。

  ……

  岁岁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。

  她还是像往常一样,跟着楚狂去实验室捣鼓机械,跟着沈万三去吃好吃的,或者陪着秦萧做复健。

  她笑得很甜,很乖。

  就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。

  但是,顾北发现了。

  深夜。

  秦家大院的二楼。

  岁岁的房间里。

  灯已经关了。

  岁岁从床上爬起来,光着脚,摸索着走进了卫生间。

  她没有开灯。

 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,她趴在洗手台上,熟练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团卫生纸,塞进鼻子里。

  血。

  温热的、带着铁锈味的血,顺着她的鼻腔涌出来,很快就浸透了纸团。

  这已经是今天的第四次了。

  而且,出血量一次比一次大。

  岁岁仰着头,小手紧紧抓着洗手台的边缘,指节发白。

  她不敢出声。

  不敢让住在隔壁的爸爸听见。

  爸爸已经够难受了。

  张爷爷死了,爸爸的心里肯定很难过。

  如果再让他知道自己快死了……

  岁岁不敢想。

  她怕看到爸爸那种绝望的眼神。

  “没事的……岁岁不疼……”

  她在心里默默地安慰自己。

  这种程度的出血,比起在实验室里受的那些罪,根本不算什么。

  只要再忍忍。

  也许二爹就能做出新药了。

  也许……

  突然。

  眼前一黑。

  不是那种关灯后的黑。

  而是一种纯粹的、没有任何光感的黑。

  就像是有人把她的视神经突然切断了一样。

  岁岁慌了。

  她伸出手,在面前挥了挥。

  看不见。

  什么都看不见。

  连窗外的月光都消失了。

  “怎么回事……”

  岁岁的小手在空中乱抓,碰到了洗手台上的牙刷杯。

  “哐当!”

  杯子掉在地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

  在这寂静的深夜里,格外刺耳。

  岁岁吓得浑身一僵,连忙蹲下身,想要去捡碎片。

  可是她看不见。

  手指刚碰到地面,就被锋利的陶瓷碎片划破了。

  “嘶……”

  岁岁咬住嘴唇,把痛呼声咽了回去。

  不能叫。

  不能让爸爸知道。

  她摸索着,想要把碎片藏起来。

  就在这时。

  卫生间的门,被轻轻推开了。

  一道手电筒的光,照了进来。

  岁岁下意识地想要躲,但她看不见光,只能凭借本能往角落里缩。

  “别藏了。”

  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。

  是顾北。

  顾北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个小手电筒。

  光束打在岁岁的小脸上。

  那张原本粉雕玉琢的小脸,此刻苍白得像纸一样。

  鼻子里还塞着沾满血的纸团。

  手上也被划破了,鲜血淋漓。

  最让顾北心惊的是那双眼睛。

  那双平时总是亮晶晶、透着狡黠的大眼睛。

  此刻,瞳孔涣散,毫无焦距。

  像两个黑洞。

  “你看得见我吗?”

  顾北走过去,伸出手在岁岁眼前晃了晃。

  岁岁没有反应。

  她的眼神依旧空洞地盯着前方。

  “顾北哥哥……”

  岁岁听出了顾北的声音。

  她的小嘴撇了撇,带上了一丝哭腔。

  “别告诉爸爸……”

  “求求你……别告诉爸爸……”

  “我只是……只是有点累了……”

  “睡一觉就好了……”

  顾北看着她这副样子,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。

  疼得他喘不过气。

  这个傻瓜。

  明明自己都快撑不住了。

  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去保护那些大人。

  到底谁才是孩子啊?

  顾北没有说话。

  他走过去,蹲下身。

  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,帮岁岁擦掉手上的血迹。

  然后,他又拿出一块湿巾,轻轻擦掉她鼻子下面的血渍。

  动作轻柔得不像那个平时冷冰冰的酷盖。

  “我不告诉大爹。”

  顾北的声音很低,带着一种少年特有的承诺。

  “但是。”

  “你必须接受治疗。”

  “如果陆辞搞不定。”

  “我就去把那个‘医生’抓回来。”

  “把你治好。”

  岁岁感觉到了顾北手心的温度。

  那种同类之间的、相依为命的温暖,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。

  视力慢慢恢复了一点点。

  虽然还是模糊,但能看到一个轮廓了。

  “谢谢哥哥。”

  岁岁把小脑袋靠在顾北的肩膀上。

  像只受伤的小猫。

  顾北任由她靠着。

  他看着镜子里的两个孩子。

  一个瞎了半截。

  一个基因锁也快到头了。

  这就是他们的命吗?

  不。

  他不信命。

  顾北的眼神,在黑暗中变得无比锐利。

  他要逆天改命。

  为了岁岁。

  也为了他自己。

  ……

  第二天一早。

  陆辞的实验室里,气氛凝重得像是要结冰。

  顾北牵着岁岁的手,站在陆辞面前。

  他没有遵守昨晚的承诺。

  因为他知道,隐瞒只会害死岁岁。

  当陆辞看到岁岁那双有些涣散的眼睛,和顾北递过来的那团带血的纸巾时。

  这个拿手术刀手都不抖的医学泰斗,彻底崩溃了。

  他一把抱住岁岁,眼泪夺眶而出。

  “傻孩子!你怎么不早说啊!”

  “你是要急死二爹吗?!”

  秦萧闻讯赶来。

  看到这一幕,这个铁汉直接从轮椅上摔了下来。

  他爬到岁岁面前,捧着女儿的小脸,看着那双失去神采的眼睛。

  心如刀绞。

  “岁岁……爸爸在这……”

  “你看得见爸爸吗?”

  岁岁努力睁大眼睛,想要看清爸爸的脸。

  可是眼前只有一团模糊的影子。

  她伸出小手,摸索着摸到了秦萧的胡茬。

  露出了一个让人心碎的笑容。

  “爸爸,我不疼。”

  “就是天有点黑。”

  “爸爸能不能……把灯打开?”

  这句话,成了压垮秦萧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
  他紧紧抱着女儿,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,发出了压抑的、野兽般的悲鸣。

 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绝望的时候。

  陆辞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。

  他猛地站起来,冲向了书架最顶层。

  那里放着几本泛黄的古籍。

  那是他师父袁教授留下的遗物。

  陆辞疯了一样翻阅着其中一本《长白山草药志》。

  终于。

  他的手停在了某一页。

  那一页上,画着一株通体血红、形状像凤凰展翅一样的草药。

  旁边有一行小字批注:

  【凤凰血草:生于极寒之地,汲地火之精。可续断脉,生造化,逆天改命。注:含特殊活性酶,疑似可修复细胞端粒。】

  “找到了!”

  陆辞的声音都在颤抖。

  “唯一的希望!”

  “凤凰血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