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梅改造过自身的体质,又是长生种,身体没有留下任何不适感。

  一如往日那般,神态自若地走至餐桌落座。

  桌上的糕点倒是与往常不同,外形头次所见,香气更为浓郁。

  浅尝一块,双眼不由自主亮起。

  软而不腻,糯不粘牙,芬香溢满唇齿,让人感觉味蕾有种飘飘升天的满足感。

  “这是什么?”

  阮梅语气难得噙着浓浓兴致,迫不及待问询。

  “梅渍黄豆糕,小慕新研制的款式,老师觉得味道如何?”祁知慕温柔的目光中携有期待。

  “很不错。”

  原本心情就不差,吃下后感觉更好了。

  美食是可以影响人的心情,可效果如此明显,足以说明其美味无可挑剔。

  阮梅嘴角微微向上掀起,在祁知慕眼里,释放出的讯号无疑是非常满意。

  他悄然松了口气,踌躇片刻,小心翼翼委婉问道:

  “老师,昨夜您的生辰夜…还记得么?”

  “怎会不记得,小慕做得很好,老师会给你奖励。”

  阮梅将第三块梅渍黄豆糕送入嘴中,回答没有进行任何思考。

  “…嗯。”祁知慕耳根微红。

  没想到,老师竟然对他昨夜的表现很满意…明明他什么也没做…几乎躺了半宿……

  一想到昨夜那么多次都没做过任何措施,祁知慕有些担忧,想再开口再问。

  可看见老师嘴角含笑的模样,又把话咽了下去。

  本就是老师主动,决定权自然也在她身上,没必要问那么多。

  怀着这样的想法,祁知慕遂拿起筷子……

  从这一日开始,祁知慕度过了最幸福的一年。

  虽然自那之后,老师再也没有在他上面骑过,但其余亲密接触还是不少的。

  就是…都发生在喝过梅花酿之后。

  也度过了从被捡12年以来,最幸福的一个生辰。

  再过不到两月,则会到老师的生辰。

  他需要提早准备才行。

  老师现在最喜欢吃梅渍黄豆糕,去年梅花落雪化成的清水尚有储备,材料还算充足,坚持过今年不成问题。

  梅花酿储备更充足,除开新的三年份,四年份五年份皆有。

  前两年他年纪尚小,不能喝酒。

  如今终于到了可以喝酒的年龄,已分别品尝过不同年份的梅花酿辨别优劣。

  虽各有优势,但他个人觉得三年份综合最佳,只是不知道以老师的口味会更喜欢哪种。

  祁知慕经过考虑,今年决定拿三年份的梅花酿作为生辰晚宴饮品,让老师来选择以后酿几年份。

  酒的问题解决,后续就只剩下主菜与糕点。

  主菜不难,只要打开公司的相关网络平台浏览,可以得到无数世界的特色美食教程。

  他有足够时间研发新品,做到最好。

  解决两大样,最后在糕点这方面,除去梅渍黄豆糕,再做两款新的好了。

  祁知慕性子谈不上多么雷厉风行,却也不拖拉,确认方向,立刻按部就班执行。

  至于和余清涂立下的赌约……

  余清涂说过今年会来,但梅渍黄豆糕想来能够达成她的要求。

  如果最得意的作品都被挑出毛病,那他也没招。

  随着年龄与认知的增长,通过公司的星际互联网认识宇宙,越发明白天才俱乐部的含金量。

  被天才挑刺,换个角度也算得上另类荣幸。

  祁知慕并不在意自己被挑刺,人唯有在苛刻的高要求下才能快速进步,不是么。

  怀着满心期待与赤诚,祁知慕充实地度过两月时光。

  夜色降临,餐厅内柔光通明。

  阮梅从外走入,目光环视餐桌,微微点头。

  她今日心情还不错。

  虽算不上非常期待学生忙前忙后的生辰晚宴,可看到那么多卖相极佳的陌生菜肴,心情指数自是不可能反下降。

  这些菜肴大多有着故乡的风格,却又有明显的创新痕迹。

  个别更是一眼可看出制作过程颇为复杂耗时,极为考验刀工雕刻功底。

  用食材雕出栩栩如生的梅花,可不是常人能做到的。

  “老师,请坐。”

  祁知慕贴心拉开座椅。

  阮梅自然落座,示意不用太过拘泥形式,随意些便可。

  祁知慕含笑点头,坐下边吃边介绍新菜肴。

  十多分钟后,他取出一坛梅花酿,为阮梅斟满一杯。

  “三年份的梅花酿,老师尝尝,看看和四五年份相比有何不同。”

  阮梅一口饮下大半杯,细细回味,眼中浮出明显的偏好。

  “没那么稠,我更喜欢三年份的口感。”

  得到往后方向,更得到老师的认可,见她喝完一杯又一杯,祁知慕嘴角止不住扬起。

  “那以后就酿三年份的。”

  “嗯。”

  阮梅并无意见,暗忖祁知慕现在长大了不少。

  想给他做件大白褂得重新测量尺寸,便顺势招呼他。

  “你过来些。”

  见祁知慕来到跟前,阮梅刚准备取出量身尺,就发现他握住了自己的脚踝。

  “……”

  阮梅呆了一瞬。

  怎么这么突然,难道小慕喝醉了?

  不、不对,他在餐桌上没有喝过酒来着。

  从愕然与疑惑,再到思索不出具体原因,她眉头逐渐皱起。

  又察觉到祁知慕开始揉捏自己的脚时,一股不习惯的轻微感涌上心头。

  …这样不行。

  他们是师生,自己又没有开口让他做这些,他这么做未免太放肆了些。

  他以为自己喊他过来是做这个的?

  短短时间内,阮梅想到这后,语气染上冰块般的寒意。

  “祁知慕,你逾矩了。”

  此话一出,祁知慕当场愣在原地。

  模拟宇宙外,余清涂无力摇头。

  黑塔满脸都是想要刀掉阮梅的表情。

  心疼祁知慕之余,也忍不住对阮梅释放满含幸灾乐祸意味的情绪。

  让你搞禁忌研究把脑子搞坏,认不清感情。

  这下祸从口出,遭报应了吧?

  出门神装和满级满好感打别人从零起步,结果愣是把大好局势葬送,输得体无完肤。

  这诗人啊?

  活*湛蓝星粗口*该!

  不过,幸灾乐祸只持续很短的时间,就不忍再继续看下去。

  阮梅把祁知慕丢进了真正意义上的小黑屋。

  没声、没光。

  身处绝对黑暗无声的环境,无数普通人难以承受的水刑跟这比起来,连根毛都算不上。

  她是真狠啊!

  头次处罚学生,就上这种容易把人逼疯的狠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