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里路,走了一天。

  傍晚时分,山谷到了。

  朱由检趴在一座小山上,远远观察着。

  山谷很深,两边都是陡峭的山坡,山坡上长满了树,密密麻麻。

  谷口很窄,只能并排走五六个人。

  谷口外,用木头搭了一道墙,墙很高,比两个人还高。

  木头上削尖了,像一排排长矛对着外面。

  墙上站着密密麻麻的土著,手里拿着弓箭和长矛。

  有的在巡逻,有的在打盹,有的在吃东西。

  墙后面,是密密麻麻的帐篷,一眼望不到边。

  帐篷有大有小,有圆有方,用兽皮和树皮搭的。

  炊烟袅袅,在做饭,香味顺着风飘过来。

  朱由检远远望着,大致估算了一下,至少有两万人。

  “传令所有人,原地扎营休息。”

  “今晚子时再动手。”

  士兵们开始扎营。

  没人说话,都在默默干活。

  搭帐篷,生火做饭,擦拭兵器。

  每个人都吃得很饱,吃得肚子鼓起来。

  每个人都睡得很沉,睡得像死猪一样。

  因为他们知道,今晚有一场硬仗要打。

  朱由检坐在一块石头上,闭目养神。

  他在等。

  等天黑。

  等那些人放松警惕。

  太阳慢慢落下去,天慢慢黑下来。

  山谷里的灯一盏盏亮起来,又慢慢灭下去。

  月亮升起来了,照在山谷里,照在那道木墙上。

  墙上的土著换了岗。

  新来的那些打着哈欠,靠在墙边打盹。

  有的蹲在地上,抱着长矛睡着了。

  有的靠着墙,头一点一点的,像在钓鱼。

  还有的干脆躺在地上,呼呼大睡。

  帐篷里的灯一盏盏灭了。

  整个山谷安静下来。

  只有虫鸣声,此起彼伏。

  子时到了。

  朱由检睁开眼。

  他站起身,拿起青龙偃月刀。

  身后,五千精兵已经列好阵。

  每个人脸上都涂了黑泥,免得反光。

  刀用布包着,不会反光。

  脚上绑了草绳,走路没声音。

  “走。”

  他们猫着腰,朝谷口摸去。

  很慢,很轻。

  脚踩在草地上,只有沙沙的声响。

  踩在石头上,石头滚开,发出轻微的响声,他们就停下来。

  等一会儿,再继续走。

  五百步。

  三百步。

  一百步。

  终于,谷口到了。

  木墙上,几个守军正在打盹。

  脑袋一点一点的,长矛抱在怀里,像抱着宝贝。

  还有一个靠墙坐着,嘴张得老大,呼噜打得震天响。

  朱由检打了个手势。

  几十个精兵冲上去,用刀抹了那些守军的脖子。

  刀划过喉咙,发出轻微的嗤声。

  血喷出来,溅在木墙上,溅在地上。

  那些守军连叫都没叫出来,就倒了下去。

  尸体被轻轻放倒,摆在地上,像睡着了。

  木墙被悄悄推开一道缝。

  朱由检第一个钻进去。

  后面的人鱼贯而入。

  山谷里很静。

  帐篷一排排,黑漆漆的,像一个个坟墓。

  偶尔有鼾声传来,有人在说梦话,叽里咕噜的。

  还有人在翻身,帐篷布沙沙响。

  朱由检举起手。

  五千精兵散开,把帐篷围了起来。

  每个帐篷门口站两个人,手里握着刀,等着。

  然后,他放下手。

  “杀!”

  喊杀声震天。

  帐篷里顿时乱成一团。

  有人光着身子跑出来,迎面就是一刀。

  刀砍在脖子上,脑袋飞出去,尸体还跑了两步才倒下。

  有人提着裤子往外冲,被捅了个对穿,刀从胸口进去,从后背出来。

  那人低头看看,一脸难以置信的倒了下去。

  有人摸到刀,还没举起来,脑袋就飞了。

  朱由检冲在最前面。

  青龙偃月刀挥舞,每一刀都带走一条人命。

  一个土著举着长矛刺过来,他侧身躲过,一刀砍在那人脖子上。

  血喷出来,喷了他一脸,他眼睛都不眨。

  又一个土著从旁边冲过来,他反手一刀,把那人劈成两半。

  内脏流出来,流了一地,热腾腾的。

  一个土王模样的家伙从最大的帐篷里冲出来,手里举着弯刀。

  那刀很亮,镶着宝石,一看就是好东西。

  他喊着什么,像是在组织抵抗。

  周围的人听见他喊,慢慢往他身边靠。

  朱由检看都不看,一刀劈过去。

  那人举刀想挡,但青龙偃月刀太重了,直接把他的刀劈断!

  而且还是被连人带刀劈成了两半!

  血喷出来,溅在帐篷上,溅在地上。

  他分成两半倒下,一半往左倒,一半往右倒。

  周围的人全傻了。

  然后他们转身就跑。

  剩下的土著彻底崩溃了。

  有的跪地求饶,双手举得高高的,嘴里叽里咕噜喊着。

  有的往山谷深处跑,跑得比兔子还快,恨不得多长两条腿。

  有的躲进帐篷里,瑟瑟发抖,用被子把自己蒙起来。

  朱由检没停。

  他追着那些逃跑的人,一路杀进去。

  所过之处,尸横遍野。

  血流成河。

  等郑芝龙带着船队从后面包抄进来时,战斗已经快结束了。

  他站在谷口,看着里面的景象。

  脸色发白。

  遍地都是尸体。

  有的躺着,有的趴着,有的叠在一起。

  血流成河,把土地都染黑了。

 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,浓得呛人。

  火把照在尸体上,照着那些扭曲的脸。

  朱由检站在尸山中间,浑身浴血。

  金甲变成了血甲,红得发亮。

  脸上全是血,只有眼睛是白的,亮得吓人。

  青龙偃月刀拄在地上,刀尖还在滴血。

  一滴滴落在尸体上,发出轻微的噗噗声。

  听见动静,他转过身。

  看见郑芝龙,他笑了。

  那笑容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恐怖。

  “来了?”

  郑芝龙咽了口唾沫。

  “陛下恕罪,臣……臣来晚了。”

  “不晚。”

  朱由检说,“正好帮朕打扫战场。”

  他顿了顿,“那些土王,都死了。”

  “剩下的,你自己处理。”

  说完,他转身往外走。

  郑芝龙看着他的背影。

  月光照在他身上,金甲变成了血甲,每一步,都留下一个血脚印。

  脚踩在地上,血溅起来,溅在腿上,溅在脚上。

  他就那么走着,像走在雨里,走在雪里,走在普通的路上。

  他突然想起一个词。

  杀神。

  【叮!夜袭马打兰大营,歼灭敌军一万三千人,俘虏七千】

  【奖励积分:4000】

  【当前积分:54511】

  【杀气凝聚度:66%】

  朱由检站在谷口,看着系统界面。

  又涨了3%。

  还差34%。

  快了。

  朱由检深吸一口气,空气里全是血腥味。

  但他闻着,却莫名觉得很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