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上的陈博低着头,调了调吉他弦。

  然后抬起头,看向前方。

  那眼神,平静得像一潭深水,却又仿佛藏着千言万语。

  钢琴前奏响起。

  他开口。

  “徘徊着的,在路上的。”

  弹幕忽然安静了一瞬。

  然后——

  “卧槽???”

  “这声音!!!”

  “等等,我是不是听错了?”

  “这歌……是他自己写的?”

  “歌词有点东西啊。”

  陆泽盯着屏幕,手里的啤酒罐停在半空中。

  这声音……

  这歌词……

  他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
  陈博继续唱。

  “你要走吗,viavia.”

  “易碎的,骄傲着。”

  “那也曾是我的模样。”

  弹幕开始疯狂了。

  “卧槽卧槽卧槽!!”

  “这歌词杀我!!”

  “鸡皮疙瘩起来了!”

  “这真的是原创?!”

  “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,这根本不是关系户!!”

  “这声音这歌词这情感,说的我吧,哭了!”

  “姐妹们,我好像发现宝藏了!”

  “陈博!陈博!陈博!”

  陆泽的脸色开始变得难看。

  他死死盯着屏幕,盯着那个被灯光笼罩的男人。

  那声音像一把钝刀子,一下一下割在他心上。

  因为他意识到,这首歌,这种水平,他写不出来。

  他写了十几年诗,自诩才华横溢,自诩灵魂丰富。

  可他写不出这样的歌词。

  屏幕上,陈博的声音继续传来。

  “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,

  也穿过人山人海。

  我曾经拥有着的一切,

  转眼都飘散如烟。”

  弹幕彻底炸了。

  “这歌词!!!”

  “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!!!”

  “天啊天啊天啊,这是什么神仙歌词!”

  “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!”

  “这真的是人能写出来的歌吗?!”

  “陈博!陈博!陈博!”

  “这歌叫什么名字?!我要下载!我要单曲循环!”

  陆泽的啤酒罐被捏扁了。

  他盯着屏幕,脸色铁青。

  不是,这不可能。

  一个十八线小艺人,一个靠女人上位的软饭男,怎么可能写出这种歌?

  一定有内幕。

  肯定是徐月清帮他买的歌。

  肯定是。

  一定是。

  他这么安慰自己,但心里那道裂痕,已经开始蔓延。

  海城,云顶山庄。

  周灵焰家客厅。

  徐月清靠在沙发上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。

  这首歌,她在现场听过。

  但此刻,当它被精心剪辑、配上专业的灯光和镜头,呈现在电视上时,那种震撼,比现场更甚。

  屏幕上,陈博坐在光里,安静地唱着。

  每一个特写,都捕捉到了他脸上那种平静却又深沉的复杂情绪。

  她看到他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的阴影。

  看到他微微颤动的喉结。

  看到他握吉他弦的手指。

  看到他唱到“转眼都飘散如烟”时,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涩。

  她的心脏,在胸腔里重重地跳动着。

  因为愧疚。

  因为心痛。

  也因为……

  心动。

  是的,心动。

  不是那种后悔了所以想挽回的功利心,不是那种他变优秀了所以值得争取的算计。

  是纯粹的、不讲道理的、让心脏漏跳一拍的心动。

  她看着屏幕上的男人,忽然想起多年前第一次见他时的场景。

  那时他刚参加完选秀,虽然没拿到好名次,但那股青涩的真诚打动了她。

  她以为她会一直把他当挡箭牌,当备胎,当保姆,当随时可以替换的附属品。

  现在她才知道,她错了。

  大错特错。

  他不是附属品。

  他是宝藏。

  是那种需要经历风雨才能显露光芒的宝藏。

  而她,差点永远错过。

  千里之外。

  周灵焰盯着屏幕,眼睛都不眨一下。

  她去过现场,知道这首歌的威力。

  但当它被剪辑成电视节目,配上那些恰到好处的特写,那些观众泪流满面的镜头,那些歌手休息室里震惊的表情时,那种冲击力,比现场更强烈。

  她看到陈博坐在光里,像一颗孤独的星球。

  她看到他的手指在琴弦上滑动,像在抚摸一段旧伤。

  她看到他唱到“我曾经毁了我的一切”时,眼里那一闪而过的痛楚。

  她的心脏,在胸腔里重重地跳动着。

  不是因为利用。

  不是因为投资。

  是因为……

  心动。

  是的,心动。

  不是那种他是我捡回来的所以属于我的占有欲,不是那种他变优秀了所以不能便宜别人的攀比心。

  是纯粹的,不讲道理的,让呼吸都变得困难的悸动。

  她想起他做的早餐。

  想起他摸她腿时那个坏笑。

  想起他站在阳台上看对面徐月清家时的那个背影。

  她忽然发现,自己好像……

  有点喜欢他了。

  不是有点。

  是很喜欢。

  周灵焰咬了咬嘴唇,把抱枕抱得更紧。

  海城,某大平层里。

  贝薇薇早已泪流满面。

  她看着屏幕上的陈博,看着那个她暗恋了三年的男人,此刻在万众瞩目下,绽放出如此耀眼的光芒。

  她为他骄傲。

  为他心疼。

  为他……

  心动。

  不是那种暗恋所以卑微的仰望,不是那种终于得手所以窃喜的满足。

  是纯粹的,不讲道理的,让眼泪止不住往下流的悸动。

  她想起他揉她头发时的温柔。

  想起他说“要有仪式感”时的认真。

  想起他抱着她,听她说话时的耐心。

  她忽然觉得,自己这三年的等待,值了。

  海城,另一个大平层。

  赵露露摘掉了面膜,手里的薯片停在半空中。

  她盯着屏幕,眼睛都不眨一下。

  这首歌……

  她也去现场听过。

  现在,当它被搬上舞台,配上专业的灯光和音响,被陈博用那种近乎于掏心掏肺的方式演绎出来时,那种震撼,无法言喻。

  她看到他坐在光里,像一颗孤独的星星。

  她听到他唱“我曾经堕入无边黑暗,想挣扎无法自拔”时,声音里那一丝颤抖。

  她的心脏,在胸腔里重重地跳动着。

  不是因为好奇。

  不是因为八卦。

  是因为……

  心动。

  是的,心动。

  不是那种他好帅我想睡他的肤浅,不是那种他有才华我想合作的功利。

  是纯粹的,不讲道理的,让呼吸都变得急促的悸动。

  她想起他说“换成是你也不是不可以”时那个坏笑。

  想起他坐在调音台前专注工作的侧脸。

  她忽然发现,自己好像……

  也沦陷了。

  妈的。

  这该死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