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梦吗?
是幻境?
是谁的领域?
我感觉有些迷惑。
脚下的与其说是光滑的黑色瓷砖,不如说是凝固的星空。我低下头去,看到千万星辰沿着各自的轨道,非常遥远,沉默又固执地前行着。巨大的恒星发出很璀璨的光,我的影子又下指上,我抬起头去,发现头顶是另一片天空——阳光灿烂的晴空万里。
没有影子。
也没有任何一个其他人。
没有方向。
举目四望,脚下皆是无穷的黑暗和星光,头顶是天高云淡的苍穹大好,我被包裹在了球形的昼夜里。
寂寞。
绝望。
可是我无端感到释然。
这像是死后的世界,我找到了比黑夜白天更恰当的比喻——我被关进了阳光里的一块源石中。
想到这里,我几乎是立刻接受了这个假设,假设我死了,假设泰拉世界死后的天堂是这样一片不够光明的场景。如果是这样,我说不定会在这里见到很多熟人,见到战死的罗德岛干员们,见到渡鸦,见到叶莲娜,见到博卓卡斯替,见到……
见到复仇者。这次见到他,我一定要问出来他的名字到底是什么。
这个念头让我无端感到欢欣起来,我朝着一个方向撒开腿开始跑,随着奔跑大口呼吸——没有丝毫的疼痛,没有像平时那样,由于源石结晶撕扯肺叶而尝到很浓郁的血气。
大约真的是死了。
视野尽头出现了人影,我为此感到欢呼雀跃,随即又失落下来——不管看到的是谁,我可能都要面对一个已经死掉的朋友。
也不知道对方看到我会不会生气。
可当我看清那是谁的时候,我脚步猛地顿住了。
是夏油杰。
他死了吗?
他不是……他还活着啊?
他听到脚步声,转过头来,脸上是个很疲倦的敷衍笑意,同我说:你好啊。
他的语气听上去很陌生。不像是夏油先生每天早上同我问好的语气,像是在车站独自等待一班很久没来的车,遇到了另一位乘客。
他很狼狈,身上是一件带血的白色内衫,再仔细看去,缺了一条手臂。
我几乎一瞬间有了猜测,问他:夏油先生,您——冒昧问一下,您的年龄?
他扬起一边的眉毛,望了我一会,吐出一口气来:二十七岁——大概是吧,比你好一点,不像你死得这么早。
我抬手搭了自己的手腕,摸了摸一动不动的脉搏,又摸了摸自己的心跳:其实我也不大确定我是不是死了。
他笑了笑:那希望你早点离开。
很奇怪,周围空无一物,他却坐在一方光滑石板上。享年二十七岁的特级诅咒师夏油杰冲我招了招手,让出半块石板与我分享。
东京的平安夜,你喜欢吗?他问我。
我抿起嘴不知道怎么开口,只好回答:我才来东京,还没赶上我的第一个平安夜。
他像是有些懊恼,叹口气,点了点头:那真是不巧。
这是死在冬天里的那个夏油杰。我想,或者说,大概是一部分夏油杰,冬天死后的、未被转化为感染者之前的,那个绝望又决绝的理想主义者的碎片。
我沉默地坐着,感到尴尬和不安,尾巴甩来甩去。夏油杰似乎并没有展示出太多兴趣,或者是出于礼貌,并没有询问。不知道是什么古怪原因,我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包莱塔尼亚卷烟,冲他让了一下时,夏油杰并没有拒绝。
源石技艺仍旧可以使用,我替他和自己点了烟,他望着我指尖那点绿色的火苗,语气生出些兴味来:很漂亮。
我点点头:谢谢。
夏油杰很慵懒地吐出一串烟气,又问我:天气好吗?
我知道他应该不是问现在,却还是忍不住抬起头看向头顶,回答:和现在差不多吧。是秋天了,也是像这样,看起来很高的天空。凉快下来了,气温很舒服,比夏天好很多——太热了,我讨厌夏天。
夏油杰点点头:我也不喜欢夏天。
谈话到这里又终止了。
我们沉默地各自吸完烟,夏油杰又开口:你觉得后悔吗?
我被问得愣了一下:你是指就这样死了吗?
他点点头。
夏油杰的表情看起来很认真,紫色的像是什么浆果和干邑的眼睛望过来,让我没有立刻摇头否认。可是仔细思考后,我还是摇了摇头:不后悔。
我感到解脱。我补充了一句。
他像是如释重负一般笑了出来:解脱,是的。
他向我伸手,我便再递给他一支烟。不得不说,有的人叼着烟会让人觉得违和,合适夏油杰真的是非常适合吸烟的人。他慢慢吐出一个烟圈,像是自嘲又像是讽刺地笑起来:我也没后悔——或者说,没法后悔什么吧。与其说最开始是觉得死亡是我最后的退路,后来倒不如说……
在期待死亡?我问道。
他笑了一声,点点头。
我叹了口气:或许这么说很自以为是,毕竟你现在并不认识我,我——严格意义上,对你的事情也只是有所耳闻。可是我总觉得,杰是可以再多期待一些什么的……
期待什么?他很认真地问我,来生吗?
这像是个冷笑话,可是夏油杰的表情又很郑重。一瞬之间我忽然不知如何开口,仿佛如何劝他都是一种无知和傲慢,便闭起嘴闷头抽烟。
好在他换了个话题:那你呢?
真是温柔的人啊,我想,都这个时候了,居然还在考虑我的尴尬——我一厢情愿如此认为,又或者他根本不想在这个问题上与陌生人多费口舌。
我吐出一口气来:我也不知道。虽然总是做好了明天就会死掉的心理准备,也经常觉得,一了百了或许也很不错,可偶尔也会觉得,活着可能或许还不赖吧。
夏油杰嗤嗤地笑:你这话说得自己都不是多相信。
我有些懊恼地甩了甩尾巴:毕竟我也没有亲自死过啊——看认识的人一个接一个死了,会希望对他们来讲是解脱,毕竟留有遗憾的死亡真的太难过了,也许这样也自己跟着相信,死亡真的是解脱了。
夏油杰没说话,也没动作。
可是活着,有时候让我觉得,真是太痛苦了。我说道,解决不完的问题,解决不了的问题,因为能够解决问题而无法袖手旁观的问题……太多了。
夏油杰吐出最后一个烟圈的时候像是发出了一声叹气:是啊,太多了。
我开始掰着手指头数,不知道是在宽慰他还是试图剖白自己:一方面就想这样算了,一方面也在想,后来会怎么样呢?一方面觉得,把问题就这么扔下不负责任,一方面又觉得,有些问题真的是一时半会我自己无法解决的问题。所以可能也会很摇摆吧,有时候觉得死掉真的很好,没有痛苦了,也不用面对那些烂摊子了。可是现在我好像真的死了,又忍不住想,他们到底怎么样了呢……
夏油杰在我肩膀很礼貌地拍了拍:所以你是更适合活着的那种人呢,我……
我几乎立刻截断他的话:杰也是。
怕他再说出什么,我又大声重复了一遍:杰也是!!
夏油杰怔住了,随即失笑,摇了摇头:你刚刚的语气好像我的一个朋友。
我盯着他,等他后来的话。
然而夏油杰笑起来——是我很熟悉的那种笑,说道:你比我更值得来生。
放屁,我忍不住在心里说脏话,你现在都不认识我,随随便便说一个平白无故的人值得来生,这是什么当教祖的训导话术。
那你呢,我忍不住问。
夏油杰摆了摆手:我啊,可能会偶尔期待一下来生吧。
来生要做什么呢?我问。
夏油杰往脚下看了一下,注视着非常明亮的北河二,说道:这要等来生再说。
北河三很耀眼地与北河二遥遥相对,我打了个呵欠,忽然觉得有点困。
我是被拱醒的。
惠的黑玉犬,鼻子在我脖子肩膀上拱来拱去,湿漉漉的呼吸非常痒。我睁开眼,居然在黑狗的脸上看到了一些如释重负。再往上看去,夏油杰不大明显地拧着眉毛,问我:做噩梦了?
我几乎是下意识问道:这是来生吗?
夏油杰挑起眉:这都不是明天。
他额头的细小源石结晶很清晰,脸上的表情带着一股劫后余生般的轻松——大约因为这真的不是我的来生。
那一丸日夜琼宇中的夏油杰,只在那个隐秘的罅隙中存在了一瞬。
我希望他有值得他的来生。
无尽的昏迷过后,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。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,请下载星星阅读app,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。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,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。
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,胸口一颤一颤。
迷茫、不解,各种情绪涌上心头。
这是哪?
随后,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,然后更茫然了。
一个单人宿舍?
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,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。
还有自己的身体……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。
带着疑惑,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,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。
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,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,外貌很帅。
可问题是,这不是他!下载星星阅读app,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
之前的自己,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,工作有段时间了。
而现在,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……
这个变化,让时宇发愣很久。
千万别告诉他,手术很成功……
身体、面貌都变了,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,而是仙术。
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!
难道……是自己穿越了?
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,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。
时宇拿起一看,书名瞬间让他沉默。
《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》
《宠兽产后的护理》
《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》
时宇:???
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,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?
“咳。”
时宇目光一肃,伸出手来,不过很快手臂一僵。
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,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,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,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。
冰原市。
宠兽饲养基地。
实习宠兽饲养员。网站即将关闭,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silverbirchcrane的代号就是代号,明白了吗[咒回x明日方舟]
御兽师?